要变成红矮星!!

“如果我们成功不了呢?(what if we can't make it?)”graham推了推眼镜。他戴眼镜没有多久,还在适应鼻梁上多出的这个累赘。彼时他另一只手里还握着一把画笔,虎口处有几乎像长在他皮肤纹路里的彩色颜料。

金发男孩坐在他对面,低头看着地板上脏兮兮的污渍。这可不Damon Albarn。认识Damon的人都知道,他永远抬头说话,眼睛是蓝色偏光。他总是高高兴兴的,哪怕是被校园恶霸们揪住头发,在额头上写下666的时候,他也快活地笑,就像他才是欺负人的那个一样。但Graham了解他——过于了解他了。他敏感又脆弱,却骄傲得要命。有时候自高自大到令人厌烦的地步,还有时候自卑得叫Graham想要叹气。但像现在这样用头顶心的发旋对着他,双手不知道该放到哪里,脚尖神经质地敲击木质地板的Damon,Graham也是头一次见。他于是知道Damon在认真思考。

其实Graham自己也不太清楚。他喜欢和Damon,和大家一起沉浸在rock n roll fantasy里。但如果真的要走上这条路,Graham不确定自己准备好了。并非他的吉他技术不够好——在这方面Graham相信自己还是有资本自负的——是有别的原因。

他知道一旦决定了,他们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了。一个乐队不像想象中那么轻松快乐的:他和Damon看过很多乐队的破裂。他和dave,和alex,甚至是和Damon,尤其是和Damon,也不会像以前那样亲密无间了。那些少年时期的对话和情绪会衰变成疏离的合作关系。可能有一定程度的夸张——但一定程度上也是事实。他不确定他愿意冒这个险。Graham的顾虑藏在镜片后,堵塞在声带下。

“你还记得以前我们总说要组乐队吗?”Damon还是看着地板。“我们以前还说过很多事。”Graham简单地回复。

实际上,太多事了。他们很可能一辈子都兑现不了曾经这些豪言壮语的十分之一。Graham珍视这些无用的誓言。

“最开始我还是为了可以多和你一起出去才去了解摇滚乐。”Damon好像是笑了一下,然后局促地抬起手抓了一下头发。“不管怎样都感谢你。”

他抬起头了,回到了Graham熟悉的状态,但他眼里的偏光好像和平时角度不同。Graham学习的美术,对此有独特的直觉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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