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变成红矮星!!

【EC】DEAD CAT*(1)


无能力现实向au,美好又混乱的1960s。

分级:目前是全年龄向

警告:本人废话特别多,请不要大意地快速往下翻,因为这一更真的没啥剧情

写在前面:送给 @Mortel 的生贺。恭喜成年啦!爱你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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复仇是什么?是血管里呲呲作响的沸腾的血液,还是呛在喉管里的浓烈铁锈味?是扼住脖颈时脉搏撞击虎口的疼痛,还是烙在视网膜上对方垂死的神情?是力量是激情是得偿的夙愿,是电影里的精彩桥段。

然而事实真的是这样吗?

复仇是他妈的狗屎。

你以为这会像电影里演得一样:好人经历重重磨难之后终于手刃十恶不赦的反派,最后过上田园诗般的生活。那都是狗屁。60年代不是牛仔的黄金时代,磕了药的嬉皮士倒是满大街乱跑。他们四海为家,却也无家可归。他们说着斗争的词语,却整天躲在大麻的恶臭烟雾背后。群居村不是世外桃源,他们最接近上帝的时刻是毒品带来的幻觉。六十年代将要走到尾声了:Erik能看到达摩流浪汉们暗淡的未来。

Erik对嬉皮士提不起多少兴趣,但他并非厌恶这些颓废的堕落者们:事实上Erik甚至有些感激他们,若不是他们旷日持久的公开反叛着实让警察们焦头烂额,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有那个好运幸存至今。所以他感到某种仓皇;像是由于共生关系而引起的情感连接。但那感觉过于短促以至于他无法多加思考。

就好像他有时间整天思考这些破事似的;就连最游手好闲的嬉皮也不会做出如此举动。光阴宁可抛掷于让人上天的一根针管或是效果相仿的性交中,至少那些带来的是实实在在的快感;而情感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只能叫人发疯。更何况Erik真的很忙。他忙着在不同的城市之间奔波,忙着寻找一个又一个短期工作,忙着分析蛛丝马迹,忙着悄无声息地结束一个人的生命。

老套极了——像是任何一部西部片一样——故事的主角一如既往是一个寻仇的人。若这真的像米高梅的歌舞片一样皆大欢喜倒也好了,只是生活不是冒险小说,而复仇是他妈的狗屎。


事情一开始不是这样的:那时候Erik还是个一腔怒火的高中生,在小树林里扼死了一个流亡的纳粹。那件事的记忆十分模糊,这么多年过去,具体过程已经无法被详细地回想起来了;就连曾经鲜明得过分的感觉,诸如血管跳动着冲撞头皮,心脏在耳边狂跳,肾上腺素取缔理智等等,也逐渐弱化,只留下一点残存的影子,若真要奋力去找,就淡为空气,仿佛从来没存在过一样。至于那种力量感与主宰感(心理学家最爱的描述),早在几年前就已经和他告别,陪伴他的只有完成任务般的空洞满足。最近甚至还要更坏:他视若珍宝的愤怒像是将要燃尽了,只有苍白的一点火星,像是要随着六十年代一起陨落似的。

复仇这个字眼越来越寡淡无味,而疲倦却与日俱增。Erik不过二十出头,细纹却遍布脸庞,多半要赖没有尽头的搬迁与零工。

说到钱听起来就太俗了,但这就是生活。Erik东奔西跑,不可能有稳定的工作;特别困难的时候他会幻想自己拥有控制金属的能力,从而洗劫纳粹金库;但那和垮掉的一代磕嗨后的幻觉并无不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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Logan一如既往地坐在吧台后面喝酒,手里转悠着一个丑陋的红色墨镜。“你今天来得挺早。”他似乎只会这样和Erik打招呼,即使Erik几乎每天都在同样的时间点推开这个破旧酒吧吱吱乱响的沉重木门。

并不是说Erik对这个老板有什么怨言——他自己也并非多话的类型,何况他也实在不适合和任何人建立点头之交以上的联系。加之Logan问的少,报酬也看得过去,Erik不能再要求更多了。

于是他像往常一样对Logan点了点头,接住他递过来的啤酒,一边拉开拉环,一边径直走向脏兮兮的杂物室,那里面有一把吉他,而那就是Erik的工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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Erik马上就要离开这个城市了。实际上就是明天,因为纽约已经不再有他想要寻找的人了。明天,后天,或许更迟,警察会在城郊的一栋住宅里发现一具恶臭的尸体,附近聚居处的某位流浪汉可能会因此倒霉,也可能不会,Erik并不关心这个,因为那时他已经不在这个乱糟糟的地方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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Erik试弹的时候看着房顶。这时候还太早,酒吧里除了他就只有一个不说话的Logan。酒吧不久前应该是翻新过,装饰品全都锃亮且新潮。但天花板肮脏地裸露着霉斑,墙皮大块脱落,斑驳得像是受潮的大麻烟卷。到了晚上,俗丽的彩色霓虹灯光亮起后,这天花板看起来与周围的布景并无两眼,只有这时候,它才会露出叫人倒胃口的真实面目。

Erik胡乱拨弦的时候木门又开始吱吱响起来,这时候还没有正式营业,再加上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实在独特,想必是政府人员无疑。多半是来查看有没有伤风败俗的同性恋:Erik这么些天在这里也听到不少风声。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,Erik能感受到压抑的风暴。只是这位公职人员实在是没有经验,这个时间点根本没有客人,谈何检查风纪?

“就,来一夸脱龙舌兰。拜托了。”声音一出Erik就知道自己的猜测错得离谱。有教养得过头的温和口吻以及绵软的英式口音,这声音更像是来自娇生惯养的上流社会,只会从脆弱的水晶高脚杯里啜饮甜味的香槟。

Erik颇感有趣地转头看了眼来人,整齐的深棕色卷发下面是一截柔软的奶油色脖颈,深蓝色的毛衣是时新的样式。只怕是又一个受到嬉皮士文化感召的弱智富家子弟,追寻新潮的叛逆感,离开他显贵的家庭投奔一个恶臭的垃圾堆。这事Erik见得多了,只是最近一段时间才随着嬉皮运动的衰落而慢慢消失不见。

自由这东西听起来比什么都吸引人,但谁又成功了呢?瘾君子们受毒瘾与性病的管制之严厉甚至胜于其他。

或许Erik说错了,没什么的鞭打能毒辣过生活,因为所有苦痛都源于所有人都无法躲开的生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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Erik的好奇有限,扫了眼那人的背影后便兴趣缺缺地继续拨弄他的吉他。

他是十三四岁的时候开始摆弄吉他的:他的养父母对他宠爱得紧,后来又陆陆续续给他买过其他吉他。要非说Erik离家的时候有什么舍不得的,也许就是他最心爱的那把电吉他。只是带上它实在麻烦,且当时安慰自己很快会买一把新的。但后来这么多年他甚至连一把好一些的木吉他都买不起,更别提telecaster。**并不是说他就是有钱了就可以随便买下了,这又要牵扯到携带不便的问题。

所以他终究是无缘,生活不是马尔科夫链,更像是因果论的循环。或者说蝴蝶效应,几十年前一个好心肠的牧师救下了一个溺水的四岁男孩导致了Erik如今的悲剧***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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Erik写歌。说起写歌更像是随手涂鸦的曲调,他从来没填过词,他想不出有什么必要。他几乎没有在别人面前弹过任何他涂改的乐句,只有在正式工作前的热身里,他才会谨慎地排布和弦。Erik没指望任何人做出评价,说到底他不过是消遣自己而已。就像他除了生存之外所做的一切,不过是为了取悦自己,与别人实在没有多大关系。

他无视了那个疑似纨绔子弟的背影,努力回忆起前一天晚上在出租屋油腻腻的桌子上写下的和弦。

听到掌声的时候Erik不能更加惊讶了;他抬起头,就看到那个富家子已经转过身来。蓝毛衣的眼睛是和毛衣同一套的蓝色,而嘴唇是鲜活的玫瑰花瓣。他眼睛边一圈还是红的,像是刚刚哭了一场,嘴角却已经上扬露出笑容了。Erik觉得奇妙:他不是没见过一边哭一边笑的人,只是这人的悲伤也真诚,笑意也生动。两种情感有机地共生在他的脸上,却又不显得矛盾。也许是因为他生的得天独厚,所以做出什么表情都叫人舒服。

此时富家子的眼神就直愣愣拴在他身上,上下嘴唇颤动着彼此摩擦,像是要冲上来对Erik说点什么愚蠢的感情用事的话语。但在他来得及做任何蠢事之前,真正的监察队成员来了。他们粗鄙的南部口音骂骂咧咧,廉价的靴子扣击在地面上。Erik看着蓝眼睛显而易见地瑟缩了一下,原本准备跨出的脚步在原地划了个圈又回到另一只脚旁边。蓝眼睛脸上的悲伤与喜悦一同被删除,只剩下空洞的怒火。

Erik有点明白了:一个胆小鬼。Erik自己对性不甚苛刻,与男性女性都发生过关系。他的性交几乎全是为了方便而为,不存在感情,真要严格地说起来,他到目前为止只能算个无性恋。但他确实对这种遮遮掩掩的行径很是不屑;Erik是个生来的斗争者,他绝不低头,也绝不原谅。他从中得到不少教训,但不意味着他就要改正。

因此你没法责怪Erik打量蓝毛衣的眼神里带有一丝鄙夷。哪怕是暂时的妥协,对Erik来说都是不可取的。

但蓝毛衣着实让Erik惊讶了。

“请先生们留步,我有些事情要问。”英国口音平静地响起来。

–TBC–

*死猫出自于J·D·塞林格《Seymour:an introduction》,Seymour想要成为一只死猫,因为没有人可以给死猫定价。

**telecaster是fender于1950年发表的一款电吉他

***牧师救下的四岁男孩是希特勒

没来得及看第二遍,欢迎捉虫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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